我说真的次在博物馆隔着玻璃柜看到那个青铜面具时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它不是那种希腊大理石雕像的精致，也没有中国兵马俑那种整齐划一的威严。那个面具很粗糙，甚至有点狰狞，它的五官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挤压在一起的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死死地盯着你看。那一刻，我脑子里蹦出来的说真的个念头不是“历史”，而是“恐惧”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就像是你在深夜走在无人的街道上，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，但你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这东西叫“黄金时代”青铜面具，出土于乌拉尔山脉那一带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西伯利亚边缘。但最近，我又开始琢磨起“高加索山脉”和“血雨”这两个词。把这两个意象放在一起，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和史诗感。我就觉得，高加索山脉这地方，本身就是个矛盾体。它既是欧洲的屋脊，又是亚洲的门户。

那边的山势特别陡，云彩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抓下来。我在网上看那些纪录片，高加索的雨下得那叫一个猛，有时候是白色的雪水，有时候是黑色的泥浆，但最让人心里发毛的，是那种红得发黑的雨。这就是所谓的“血雨”。以前我也傻乎乎地以为那是真的血，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，多半是大气中的铁锈或者火山灰混合了雨水落下来的。但你说怪不怪，科学解释了半天，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你想象一下，在那个苍茫的高加索山脉里，漫山遍野都是黑色的岩石和绿色的森林，突然有一天，天空下起了红色的雨。这画面太像恐怖片了，太像某种古老祭祀的现场了。我就忍不住想，那些戴着青铜面具的古人，他们是不是也见过这样的雨？这面具的年代太久了，久到连历史书上的记载都变得模糊不清。它们大多是公元前两千年左右的东西，属于辛塔什塔-彼得罗夫卡文化，或者更早的原始印欧人时期。

那时候的人类，生活在什么环境里？我想象不出来。但我觉得，他们一定是在极度敬畏自然的情况下生存的。你看那个面具，没有眼睛，没有嘴巴，只有宽宽的鼻子和扁扁的脸。依我看，这根本不是一张“脸”，而是一个“容器”。

也许在那个时代，人类觉得眼睛和嘴巴太容易被欺骗，容易被外界的风雨雷电欺骗。所以他们把面具做得没有五官，或者把五官做得扭曲、抽象。他们想表达的是一种超越视觉的感知，一种对天地神灵的绝对服从。这面具戴在脸上，可能不是为了让人认出你是谁，而是为了让你变成一个符号，一个连接生与死的媒介。我有个朋友是搞考古的，前阵子跟我聊起这些青铜面具的时候，他说：“你知道吗？

那些面具出土的时候，脸上往往还带着金色的装饰，甚至有的面具是金子做的。但在地下埋了几千年，金子氧化了，青铜锈蚀了，我觉得剩下的就是一个黑乎乎的、狰狞的青铜壳子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