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巴拿马的街头,我遇见了一个“混血”的家族!

那天下午,我在巴拿马城的老街区闲逛,阳光斜斜地照在斑驳的墙上,街角一家小杂货店的招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我正准备走开,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拉丁语哼唱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我小时候在爷爷家听过的东西——那种混合着非洲节奏和西班牙旋律的调子。我停下来,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小木凳上,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吉他,旁边放着一个黄铜小盒子,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:M. C. S. 1932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睛很亮,像是在等谁,又像是在等回忆。“你是次来这儿吧?

在巴拿马的街头,我遇见了一个“混血”的家族!

她轻声说道:“我叫玛利亚,我们的家族在1932年就来到了巴拿马。”我愣了一下,感觉这个名字异常熟悉。后来才明白,M.C.S. 是“Mestizo de Color y Sangre”(有色人种与血统)的缩写,这是他们家族在1930年代注册的标识,代表着他们的身份。她告诉我,她的父亲是一位来自加纳的非洲船员,母亲则是当地的土著女孩,两人在20世纪20年代的港口相遇并结为夫妻,生下了她。那时的巴拿马还是殖民地,混血儿被视为“不纯”,甚至遭到排斥。

这个家族坚持认为:"我们不是混血,我们是融合。"他们不承认自己是"半边人",而是说"我们是完整的"。我问她为什么坚持这个身份,她笑着说:"血统不是标签,而是故事。你看看我手上的纹路,是母亲的,是祖母的,是加纳人用木炭在皮肤上画的符。"

我小时候在加纳的海边长大,听人说,‘血里有海,海里有歌’。后来我们搬到了巴拿马,但这首歌一直留在我心中。她拿出一个老相册,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: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男人站在港口,身边站着一位穿传统长裙的女子,两人手牵着手。照片下面写着:“1945年,卡洛斯与伊莎贝尔,巴拿马城,街头共舞。”这一刻,我突然明白,这个家族的故事不仅仅是关于血脉,更是关于如何在被刻板定义的世界里,勇敢地重新定义自我。

巴拿马的血统家族从来都不是单一的。在港口能看到西班牙人和非洲人混居的社区,在乡村能听到土著语言和加勒比节奏的融合,在街头小摊能吃到用玉米粉和香料调制的混合风味菜肴。这些家族往往没有官方记录,也没有正式姓氏,但他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活着——用语言、用音乐、用节日、用孩子长大后学会的那几句口音。后来我在一家老餐厅吃饭,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叫何塞。他说他父亲是墨西哥移民,母亲是巴拿马本地人,他们家从1950年就在城东开了这家店。他告诉我,小时候总有人问他:"你是谁家的?"

我答道:"我是巴拿马人,也是墨西哥人,也是海的后代。"他说这话时,眼睛里有光。其实,我们每个人,都可能是某个"血统家族"的一部分。我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祖辈来自哪里,但那些未被书写的记忆,那些在街头、在厨房、在节日里悄悄流传的旋律,都是血统的延续。巴拿马的血统家族,不是历史课本里的名词,而是生活本身。

他们不靠血统证明自己,而是靠生活证明——他们跳舞、他们种菜、他们用方言讲笑话、他们把孩子送去学校,然后在毕业典礼上说:“我们是混合的,但我们是完整的。” 所以,当你下次路过巴拿马的街角,听到一段陌生的音乐,或者看到一个老人在阳光下哼唱,别急着说“这不就是普通的巴拿马人吗?”——也许,那正是一个家族在用血统讲故事。而我们,都可能是那个故事里,最安静的听众。